什

么

是

儒

学

侯外庐认为，中国古代社会属于一种早熟的形态。所谓早熟，就是说中国是在没有来得及清算氏族制度反而保存了氏族纽结的

情况下进入奴隶社会的，这是一条亚细亚古代的维新的路径，和古典希腊的那种通过梭伦变法来清算氏族制度的革命的路径不

相同。李亚农指出，周族的宗法制度像一线红丝似的贯串着三千年来的中国历史，使中国的历史，尤其是古代史变成一个扑朔

迷离，难于猜破的谜。因此，彻底研究这种宗法制度，是解开中国历史之谜的一把钥匙。 所谓宗法制度，实质上就是原始社

会父系家长制时期的血缘亲属制度。由于宗法制与奴隶制相结合，形成一种带有中国特色的宗法奴隶制，而与希腊的城邦奴隶

制以及印度的种姓奴隶制不相同。进入封建制以后，这种宗法制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呢？范文澜在历史分期问题上主西周封建

说。他认为，西周封建制度与宗法有密切的关系，也就是说，西周社会是以封建制为内容，以宗法制为外壳。东周社会的激烈

动荡表现为家族制度代替宗族制度，也就是以一个家庭为单位的土地所有制代替以一个宗族为单位的土地所有制。由于这种文

化，建立在宗族制度上的旧国家因之也就逐渐变为建立在家庭制度上的新国家。 根据这几位学者的论述，可以看出，中国古

代社会包括奴隶制和封建制在内，都打上了宗法制的烙印。如果说宗法制在原始社会是与平等互助的经济基础联系在一起的，

是反映这种经济基础的上层建筑，那么到了阶级社会，则演变成为一种社会组织形式，一种适应于奴隶制和封建制需要的外壳

。我们今天研究什么是儒学的问题，不能不充分地考虑到这个历史前提。 孔子是儒学的创始人，孔子以前无儒学，这是毫无

疑义的。但儒学的思想渊源则可追溯到尧舜时代，即原始社会的父系家长制时期。《中庸》说："仲尼祖述尧舜，宪章文武

。"尧舜时代的思想就是一种不带有阶级压迫内容的宗法思想。据《尚书·尧典》记载，帝尧"克明俊德，以亲九族；九族既睦

，平章百姓"。舜继尧位，命令契说："百姓不亲，五品不逊，汝作司徒，敬敷五教。"所谓五教，包括父义、母慈、史友、弟

恭、子孝。孟子更是直截了当地概括说："尧舜之道，孝弟而已矣。" 孔子特别强调继承周人的思想。周人把孝弟之道改造成

为奴隶制服务的行为规范，使这种宗法思想具有了复杂的性质。《尚书·康诰》认为，父慈、子孝、兄友、弟恭是天神赐予

的"民彝"（民众的法则）。既然是"民彝"，它们的适用范围就是相当广泛的，既包括统治阶级，也包括被统治阶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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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敦康